19.7.06

寂寞的對峙

寂寞的香氣從嘴裡擴散
靜謐的佔領了藍紫色的房間
角落裡有一張深紅色的躺椅,
以金漆描繪盛平的雍容華貴

我在這頭,你在那頭
你手裡捧著我的黑色小禮服,
鑲在上面的水晶亮片,襯著你的臉猶疑著明明滅滅的光線
一副灰色的翅膀,自你的背後張開,輕輕的拍著
我們誰也不開口

我的腳邊生出了許多綠色的枝枒
上頭綴滿的米黃色的花苞
我用手緩緩的撥弄,手指就沾滿了橘色的汁液
粉紅色的唇蜜被揉開了
狼狽的停留在臉上

視線不曾交疊,卻滾燙的烙印在白色長毛地毯上
兩軍待陣的是此起彼落的喘息
深沈對峙輕淺,呵出的是淺桃色的霧氣
邱比特也收拾不了的殘局

汗水默默的爬出你敞開的襯衫領口
灑出的晶亮上面盛滿了慾望的熱度
而我冷靜自制
看著他們,向我延展、刺探
所以不要告訴我
你現在不想要

British stripes

我坐在房間裡面,窗戶是開著的。
我靜靜的,默默的,讓腦子空轉,forward、play、forward
“嘶∼嘶∼“
然後你就出現了,出現在每次跳針的小節的段落裡面
在黑色的鍵盤上面,實心白象牙,映射著微光的珍珠

“ hello。“ and you say。
馬路上的車,一輛又一台,我來不及按下,stop鍵,
停不下來,每每壓過路面的重力,我的心也會跟著一沈
切分音打在我的耳骨上,那裡住著一朵白金的玫瑰,花瓣不會落
黛玉無花可葬,流水也不須分辯,mon sentiment,只管東去

節拍器依然在跟自己的軸心奮戰,左右扭擺
每四拍,為一輪迴,叮,嗒嗒嗒,迴旋曲---Fantasy
擺軸知道,自己一旦脫離了軸心,就再也無法生存了嗎
I wonder,and you smile。就讓它停下來吧,也許會不願意
只要上了發條,能量恆不滅,上帝與撒旦同住

I can almost touch you。
藉著月光,給愛莉絲,想聽卻聽不見,光暈般的薄膜覆蓋
華麗的十六分音符,右手的部份,隱藏著一拍的顫音
我把翅膀割下,懸掛在哥德式的尖塔上,公主早已剪下她的長髮
水仙依舊顧影自憐,而你,站在岸邊,我的小船,沒有槳

我想要無動於衷,in you,何處惹塵埃呢
玻璃窗擦了,窗台的角角也清了,甚至窗簾,也重新理過
然後我走到牆邊,因為你坐在那裡,我想要靠著你,一起坐著
這面窗子,可以照的到淡淡的太陽,是你的溫度
我聞著你的襯衫,輕輕的閉上眼睛,the tear falls

綿密的陰雨,灑漫黑色的石板路,you walk out the door
世界是灰階,我從後方凝視著白點,那是走遠了的你
琴裡的鋼弦緊緊的繃著,不得不,
承載著狂疾的指頭,琴弦用一種硬生生的姿態,逼自己出聲
那是一種,堅持的證明,鮮血淋漓

我的聲帶被宰制了,雨停了之後,聲音也消失了
聽不到月光,見不著嘎嘎的渡鴉,霜氣結滿了陽台的鐵欄杆
深深淺淺的楓紅,迴盪在鐘聲裡,小夜曲被解構
我劃下一頁又一頁,空白的五線譜,潔白的紙張,墨黑的線條
Play,”嘶∼“,Play,“嘶∼“。於是你出現。

咬指甲

咳,咳,咳
你讓我吃了什麼
這是什麼! 我的喉嚨,灼熱,刺痛
伸直了脖子,從鼻腔處,湧來一陣鹹水
咳,咳,咳
嗆到了啦 ,痛的我腦門發麻
該死!

嘻,嘻,嘻
怎麼會有,這麼多綠色的小矮人
在我的睫毛上面跳舞啊!
手拉手,圍圈圈
釘鈴噹啦的哼著歌
什麼啦,我聽不清楚
嘻,嘻,嘻
好像是你,喜歡的那首歌耶
嘻…..

的,的,的
輕輕脆脆的腳步聲
我覺得你就像隻貓 豎著尾巴 向我走來
肉墊包著刺 爪子上有毒
你的眼眶 沒有瞳孔 是紫色的洞
好美 ,我不由自己,腳軟
你幹嘛啦!
把我的眼球還來!不要動,我追不上你啊!
的,的,的
輕巧的肉墊,消失在紫色的洞裡面

喘,喘,喘
今天第七次想到你
你說你現在在做什麼
吸,喘!吸,喘!
你的指甲很健康,我覺得
他們在滑過天鵝絨布時,特別好看
我也想要試試
後腦勺、側腹部、膝蓋後面,還有手臂內側
可以嗎……
喘,喘,喘
紅色的天鵝絨,會不會太煽情了一點

噗,噗,噗
我正在練習,像一隻金魚那樣
在魚缸裡面換氣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只是突然發現
每次,捏著你的耳垂時
我的換氣系統,就無法正常運作
但是,教我怎麼能不
右手捏自己的,左手留給你
噗,噗,噗
那圓圓的小耳垂……


嘖,嘖,嘖
電子鐘跟指針鐘,比起來
我喜歡電子鐘,很安靜,沒有多餘的雜音
因為我正在練習寫你的名字
所以需要專心一點
游標在閃耶,shit! 居然被打斷了一秒鐘
我真是不應該,你不會這樣就討厭我了吧!
求求你不要,真的是我的錯
嘖,嘖,嘖
無限罰寫,你的名字
寫在紙上,寫在桌子上,寫在我的手背上


啦,啦,啦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單
你不在啊,所以我把我的血放光了
因為用不到嘛
我用腳跟,蹭著地板,磨啊磨
奇怪,怎還是有紅紅的顏色
但我的頭髮是黑色,而且長得很長
因為你說你喜歡,哈,我笑了
不知道怎麼回答時,就用哈哈兩聲,裝可愛啊
我願意為你故作甜蜜啊 哈哈
啦,啦,啦
心情好嘛,你隨時會回來的啊
來看我

你一定不知道,我這次準備了什麼
等你。

給我即將遇見的你

我想要被你熱切的注視著,
最好是用高溫,灼蝕我,
看著你,會忘了數呼吸的節拍,
因為不想錯過,
你眼睛裡的星星。

在你的眼裡,住著山嵐和月光,
浸潤我每一個毛細孔,
當我認真的深呼吸時,
你就隨著氧氣,
住進我的身體。

在你熱切的凝視下,
我也想定定的回望著你,
從此你只能聚焦在我的靈魂。
在永恆的宇宙法則下,
除了我的激情,和你的溫柔,
其他都不成立。

我會靜靜的累積
想你的里程數,
因為除了想你之外,
我沒有任何其他的行為能力。

我要給你我熱熱的胸口,
裡面有一面鏡子,
當你探身瞧看時,
你會見到不同時空的自己,
“只要是你“,
是設立聯集的唯一條件。

你會不會拉著我的手,
分享你和我共用的心跳,
帶我去彼得潘的世界,
那裡沒有衰老,
所以我不用承受失去你的永夜。

如果冥王星是太陽系中最遠的定點,
我在哪裡也不會找的到,
放棄你
的可能性。

假使你決定漂離,
我只能默然,
失去聲帶,也沒有手語。
我一個人駕著潛水艇,
升起海盜旗,到不了金銀島,
用黑色眼罩遮住鑲著鑽石的眼角。

至於遠方的海岸線,
我看得到,但不知到。
我定定的看著你,
我的熱切裡,
只有無比的堅定。
但是你可以用一個擁抱交換,
我准你。

1.7.06

只是!

我是空的,乾的,不泡水的海綿
頭腦很重,但不是靈感,也不是什麼太了不起的文思泉湧
但卻有一種很緊繃的情緒,是靜悄悄的,不易察覺的
待在哪裡,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其實感覺麻木,未必是沒有情緒,也可能是過度的情緒
淹沒了自己,一種歇斯底里,精神備戰
到底有什麼排解的方法,想不到啊,
希望可以很輕鬆的,推給季節性變遷症候群
多好,只是會在換季的時候情緒低落,其他時候你都是一個正常人
越是只想這樣,好像越不是

我想要躺在海浪,或是水龍頭底下,想要被水流不停的沖刷
這樣會不會清醒一點,可不可以更乾淨一點
我覺得,沒有可以一吐為快的人,因為害怕不被傾聽
我還不夠成熟,不能夠自在的說出
這對我很重要,所以請你安靜專心的聽我說,好嗎

其實不知道如何開口,對於真正的被困住的情緒
我就是無法坦然的說出,如果說出後,不被了解
我會很氣餒,沮喪,這樣跟被關在玻璃瓶裡面,有什麼兩樣
難道我真的是這麼孤僻的一個人嗎,我也想要輕輕鬆鬆

算是重度憂鬱嗎,這樣才好,至少還有一種名目
我無法理解,這種不知名的,甚至不知該用什麼名詞,說出的東西
我想要很清澈,算起來,生活中也只有三件事
翻譯,課程,就這樣,甚至連第三件事,也算不出來
但是為什麼,不會有很清楚的感覺,我甚至不需要煩惱男朋友
每天每天,事情很少,但我卻想不起前天吃了什麼東西
這種毫無感知,我覺得很恐慌,因為若是毫無感知的話,
我現在也不用被這種不知名的東西困住

如果可以單純的說出,祈求心靈的明淨,這樣很好
但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反反覆覆,矛矛盾盾,不清不楚
乾海綿,沒有蓋子的洞,傳不出回音

我想要把自己沖乾淨,要輕飄飄,不要有雜質,這樣,很難嗎
好像情緒是一直在某個頂點,煞車皮,已經被輾壓到最薄的境界
還是可以煞,但是很危險,隨時隨地都要暴衝了,失控的雨刷
然後消極的等待,等待雨過天晴,等待浴缸裡面滿滿的水,被放掉
我不知道要如何積極,我連積極的力氣也沒有

我想要放空,直覺是唯一做得到的事,把乾掉的海綿,真空抽取
其實回頭看一下的話,就會發現,
寶特瓶都被裝的滿滿的,
默默的

裝作漠不關心,
裝作已有所發洩,
裝作毫不在意,
裝作無懈可擊,
裝作沒有被擊倒的可能

但是為什麼我,看著只是氣氛熱絡的綜藝節目時,
會笑到想哭
笑,大笑,真的是快樂的表現嗎
還是說,笑的是臉,快樂沒有到心底,
乾海綿背著寶特瓶,
可以漂浮多久

我不知道,還可以怎麼說,
還可以怎樣故作多愁善感,
但是我只想
乾淨,清澈,
每天醒來都有陽光,
天是亮的。